六和彩开奖网

六和彩开奖网
您的位置:主页 > 六和彩开奖网 >

偏安泪全文免费_偏安泪最新章节_百度阅读


发布日期:2019-08-18 08:12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虞允文提出册立太子,赵眘为什么不接茬儿呢?这么重要的事,赵眘不可能没考虑过,特别是幼子赵恪去世后,悲痛之余,他几度打算尽快册立太子,冲掉笼罩在子息头上的晦气。然而面对仅存的两个儿子,他总觉得难以定夺,所以一直没有着手立嗣。他的难处究竟在哪儿呢?

  俗话说一龙九种。赵眘四个儿子,论长相长子赵愉、次子赵恺、幼子赵恪都随郭皇后,个子不高,身体也略显清瘦,甚至有点孱弱,只有三子赵惇长得像他,高高的个子,待人处事落落大方,颇懂分寸又不显拘谨,也很仁恕谦退,最能体现这一点的,就是能以宽和大度容忍其夫人李凤娘时不时地撒娇任性。古话不是说“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与家邦”吗?这话用在赵惇身上倒是蛮合适。按赵眘的心思,最理想的嗣君应该是赵惇,可赵惇偏偏排行老三,即便长子赵愉不幸过世,排在前头的还有二哥赵恺,“嫡长继承制”是那个时代里轻易不能变更的宗法制度。赵眘绝非不喜欢赵恺,只是觉得他从精神到身体,都未必能扛得起这千钧重担,他甚至认为赵恺能不能熬过中年都是个大大的问号。赵眘这些内心深处的纠结,虞允文哪能晓得?然而虞允文的敦促,也不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,从此时起,赵眘更加关注赵恺和赵惇的言行举止。

  说起赵眘的次子赵恺,还要回过头交代几句。这孩子虽然比赵惇只大一岁多,成婚却比赵惇晚了不少,直到乾道元年才在赵构的一再催促下,迎娶了钱端礼的小女儿钱幺妹。前几年钱端礼一直觊觎着首相之位,陈俊卿在赵眘面前狠狠参了他一本,说他贪赃狼藉,而这正是赵眘最痛恨的行为,按说属于赵眘即位以来强力打击的对象,但考虑到钱端礼是太上皇赵构的信臣,不便惩处太重,于是巧妙地将他任为德寿宫使,专一伺候太上皇和太上皇后,断了他入朝执政的念想儿。圣命颁下后,赵眘特地将钱端礼宣到偏殿,把陈俊卿呈上的几份弹劾奏疏给他过了目,让他明白已经身负重罪,不惩治他已是大大地网开一面了。赵眘认为钱端礼此后理当大为收敛,夹起尾巴做人,谁知钱端礼恰好利用了专职“德寿宫使”随时随地得以在赵构耳边吹风之便,借赵构之力另起炉灶——跟皇家攀亲,这是最佳的捷径。这钱端礼不但颇有心术,更有不怕敲打的厚脸皮:你赵眘不是不待见我吗?我不但雍容大度,还要跟你攀亲,而且有太上皇的圣意,你还不敢不接受,等到钱某跟你皇上成了儿女亲家,钱某的女儿成了皇子妃、太子妃,看你怎么待我?为了达到此目的,钱端礼几番在赵构面前提及赵恺早该完婚,又说起自己的女儿如何贤淑,甚至把女儿幺妹直接带进德寿宫让赵构过目,话里话外表露出自己的女儿要比李道的女儿、赵惇的夫人强上很多。赵构见幺妹长得亭亭玉立十分娇美,尤其是那份优雅之态,绝非李凤娘可比,心里已有八分中意。不料与太上皇后吴氏商议时,吴氏态度却不很积极,倒不是她对幺妹有什么成见,主要是不喜欢钱端礼。赵构一时没了主意,便将此事撂在一边不再提起。钱端礼等了很久没有下文,于是又生一计,直接找到吴氏,请求将幺妹送进德寿宫伺候太上皇后,还捎带为赵构和吴氏挑选了一个叫陈源的黄门跟了过来。钱幺妹来到德寿宫,的确表现不俗,因为她读过很多书,又很懂些儒雅之事,品茶、刺绣、插花、写诗作词,无一不精,没过多久,吴氏便对幺妹十分喜欢了。再说那陈源年纪不算大,还不到三十岁,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,又很会迎合人意,经常主动做些讨人喜欢的事,比如为吴氏洗头、洗脚、按摩之类,干起这些事来,竟比丫头婢女们精细得多,以致后来吴氏干脆不再让侍女伺候,连铺床叠被之类的事都交到了陈源手里。吴氏清清楚楚地记得有一次陈源为她耙痒,陈源居然从吴氏的耳根沿着后背一直耙到腿上,那份沁入心脾的舒畅,可以说是有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。吴氏虽已是年满五十的老妪,但因数十年没有一丁点儿风情之事,更没有任何男人触碰过她的玉体,初嫁赵构时的那几番匆匆云雨,也早已失去了感觉和记忆。如今乍受陈源抚弄,竟然飘飘忽忽有种如入仙境的奇妙感。打那儿以后,她经常将陈源单独唤到寝宫,似乎放不下那种奇妙感了。陈源对此心知肚明,借机央求吴氏为他求官。吴氏思忖再三,最终向赵构开了口。赵构没多思索,比照赵眘宫里的黄门甘昪,为陈源除授了带御器械、同权知閤门事,位在甘昪之下。北京幼升小入学登记 将不以排队先后作为录取依据此后不久当赵构再次问她赵恺婚事时,她很爽快同意将钱幺妹配给赵恺,但请赵构务必把陈源留在德寿宫。就这样,钱端礼成了赵恺的泰山翁、皇帝赵眘的儿女亲家。然而这仅仅是钱端礼长远规划的第一步,幺妹成亲后不久,钱端礼便向赵构提出,希望能入朝问政。如此重大的事,赵构当然不可能立即定下,再怎么说也要和赵眘商量。虞允文西行之前,赵眘有一次到德寿宫看望赵构和吴氏,赵构不失时机地向他提出钱端礼回朝之事,赵眘深感为难,不得已将钱端礼贪赃之事向赵构托了底,壮着胆子说道:“不少大臣继续给朝廷上书请求重贬钱端礼,现在让他回朝理政,岂不是逆天而行?”赵构一时语塞,孩子似的嘟囔了一句:“同是国戚,同是贪赃,为什么李道没重贬,偏钱端礼就该重贬?皇上做事要一碗水端平才是。”见赵眘面无表情,赵构继续问,“如今朝中没有首相,连次相和参政都有缺额,莫非皇上已经有了人选?”赵眘如实答道:“儿臣最看好还在建康府的叶衡,本打算近期召他回朝,可江北问题成堆积重难返,所以想等那里的一切都稳定下来,再召叶衡回朝。”

  虞允文离开朝廷远赴西北,赵眘时不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。这一天用罢晚膳,刚取过案上一沓奏疏想披阅,谁知一阵莫名的烦躁突然涌上心头,令他坐立不安。他起身在殿里走了几步想静静心,却一点作用也没有,不受控制地跨出了殿门,伺候在门外的黄门关礼问了一句:

  “这,这。”关礼完全蒙了,小心地问了一句,“陛下,寿康宫如今空、空着哪……”

  赵眘这才如梦初醒,皇后夏玉兰已经云亡,还去寿康宫干什么?他自知一时思维混乱误了口,赶紧又道:

  慈宁宫原是赵构之母韦太后的寝殿,韦氏去世后一直空着。赵眘从太子阁搬进大内后,将谢苏芳安置在那里。这阵子赵眘忙得头昏脑涨,记不清有多久没到那里去了。

  “起来起来,殿里叙话。”赵眘将谢苏芳扶起,两人并肩进了殿。赵眘懒懒散散地坐在凳上,眉头微皱,一言不发。

  “陛下好像有什么心事,如无大碍,说出来会舒畅些。”谢苏芳看出赵眘闷闷不乐,知道他一定又有难办的事心内纠结。这几年谢氏亲睹了赵眘的操劳,感到十分心疼。她甚至很怀念赵眘没即位之前的日子,那时赵眘过得很悠闲,读书之外,几乎无事可做,有时读到有趣处,还经常要给夏氏和她讲述一番。在赵眘的熏陶下,夏氏和谢氏都认得了很多字,也学着读过些书。谢氏原本聪颖,赵眘对她又很耐心,经常为她答疑解惑,谢氏每每都是一点就破,很得赵眘喜欢。

  赵眘目光呆滞地叹口气道:“太上皇在位时,朕常听大臣们说‘为臣不易’。如今朕当了皇帝才深切地感到,这世上任何人都活得不容易,包括皇帝,所以古人说‘为君难,为臣不易’。大臣们个个都觉得委屈,可他们哪知道,皇帝的委屈比他们多得多。特别是朕这个上面还有太上皇的皇帝,难处就更多了!”

  “这个钱端礼,真是得寸进尺!”赵眘的话音高了起来,心中的不满显露无遗。“如果不是太上皇主得硬,朕怎么可能让钱端礼的女儿走进皇家当皇子妃?这倒也罢了,毕竟幺妹那孩子还是满雅致的,不像钱端礼污浊不堪。谁知那钱端礼醉翁之意不在酒,仗着太上皇偏宠和与朕联姻,总想回朝执掌相印,真是岂有此理!按朕的意志,钱端礼不但不能入朝,还要重加贬谪。大宋朝前有蔡京王黼,后有秦桧汤思退,官场上的乌烟瘴气始终没得到彻底整肃。长此以往,就算没有金贼侵扰,国家也禁不住这帮贪官的蛀蚀,或迟或早还会出现第二个方腊。朕即位以来,便将肃贪倡廉当做重中之重的大事,把振起道德、砥砺廉隅当成最大的事。巧的是,朕的两个亲家翁竟然都是巨贪。己不正何以正人?”

  “皇上既然说‘己不正何以正人’,那就只能从正己开始。国法无情,即便是陛下的儿女亲家,也不能逍遥法外。臣妾以为,陛下若能勇奋乾刚,对李道和钱端礼加以重贬,下头的贪官必会大大收敛,清风正气才能真正抬头。”

  谢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说道:“陛下若是优柔寡断,臣妾认为倒不如把皇位还给太上皇干净。”话刚出口赶忙补充,“陛下想想,太上皇把皇权交给陛下,最大的心愿是不是希望陛下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,达到外无金人欺侮,内无民不聊生,物阜民康天下熙熙的境界?再说远点儿,九泉之下的太祖皇帝是不是对陛下有同样的期许?如果陛下也这么想,就不能过多顾及太上皇的态度而优柔寡断。”

  赵眘眉头紧皱沉思良久,说道:“爱妃说得不无道理,可朕还是觉得如此做法会让太上皇震怒,岂不伤了老人家的心?”

  “朕没说爱妃的话有错呀,不但没错,而且句句颇中肯綮,只是朕夹在太上皇和臣下中间,实在想不出两全之策。”

  谢苏芳点头答道:“把对李道和钱端礼的处置分成几步走,这样或许对太上皇的刺激轻一些。陛下要知道,李道并不是太上皇的信臣,而且先已吃了祠禄,完成了第一步,接下来再把他贬出京城,应该能起到对贪官的震慑作用。钱端礼的事虽然麻烦些,但陛下记不记得,他现在不仅是太上皇的信臣,还是皇家的外戚。按照大宋典制,外戚有严格的回避制度,不能担任执政大臣。就凭这一条,陛下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钱端礼拦在政事堂之外……”

  “对对,朕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!”没等谢氏说完,赵眘一下子兴奋起来,“有这样的典制,朕就有办法了。爱妃不愧是良相之才,可惜生成了女儿之身。”

  赵眘大有茅塞顿开的喜悦,乘兴说道:“朕今天就住在慈宁宫,与爱妃痛痛快快地畅谈一晚!”说着将谢苏芳搂在怀中,轻轻抚弄着她的乌发。

  “臣妾已有一个多月没为陛下侍寝了,陛下知不知道,臣妾很想为陛下降诞一个皇子呢。”谢苏芳像完全变了个人,小鸟般地依偎在赵眘肩头,一派呢喃燕语。

  在后宫大内住过瘾的李凤娘不知又想到了哪一出,这几天闹着非要搬回原来住的皇子阁。赵惇问她为何如此,李凤娘瞥了一眼道:

  赵惇的意思是没人惹你,你最好别瞎折腾。谁知李凤娘撇撇嘴道:“怎么没人惹我?哼,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个谢苏芳,每次见到我,总是耷拉着脸,好像我欠了她多少银子一样。她看不起我,我还看不起她呢,不就是太上皇后宫里的一个侍女嘛,也值得这么拿腔作势?”

  “嘘,嚷什么你!”赵惇将凤娘的嘴巴捂住,小声却急切地说道,“贵妃娘娘也是你随便指责的?若传到父皇耳朵里,我这个皇子岂不又要受他训斥?”

  李凤娘还是那副强横不忿的气势,一把将赵惇的手甩开道:“你怕训斥,就让皇上来训斥我好了。谢苏芳无缘无故不待见我,我发几句牢骚都不行吗?算了算了,不跟你废话了,赶紧招呼小黄门,把家搬回皇子阁去,我再也不想看见谢苏芳那张冷脸!”

  赵惇无可奈何,只得在赵眘面前编了些非搬出去的理由。赵眘原本就对李凤娘搬进大内很不满,如今她主动要搬出去,没多想便答应了。

  回到皇子阁的赵惇没消停多久,又摊上大事了。什么事呢?这还要从李凤娘近几天回娘家探望父母说起。这天赵惇与几个宗室子弟外出打猎,李凤娘梳妆齐整,刚想到西湖闲游一番,老仆匆匆进门来报:

  “这老匹夫,平白无故打发人来干什么?真扫兴。”李凤娘不但背着李道称之为“老匹夫”,就是当着李道的面,也经常这么撒娇装痴。

  使女进门见礼,凤娘没好气地说道:“早不来晚不来,偏赶着本王妃要出门的时候来。有什么事赶快说,别耽误了我的雅兴。”

  李凤娘皱着眉径直出门,命等候在门外的轿夫:“今天不去西湖了,改到大老爷府上去。”

  李道就住在离大内不远的寿城坊,不到半个时辰,轿子便抬到了府门前。李凤娘匆匆走进前厅,见李道正与一个年轻客人说话,刚要回避,被李道叫住:

  “凤娘吾儿不必见外,这位是当年为父的属下汤邦彦,你还见过呢,记不起来了?”

  李凤娘扭头瞅瞅汤邦彦,汤邦彦早已起身给凤娘施礼。李道露出笑容道:“当年未露头角的汤邦彦后来考中进士,如今当上了江宁府上元县尉,大有出息了。”

  汤邦彦原是李道知荆南府时的一个属吏,隆兴元年考中进士,没两年便升任了上元县尉。可别小看了这个县尉,因为上元县是建康府的倚郭县,建康府衙和江南东路安抚使司、转运使司、提点刑狱司都设在此处,它的地位,有点儿像今天天津直辖市的河西区,比一般小县的县尉厉害多了。此人当上元县尉之际,正是叶衡知建康府、辛弃疾当府通判之时。

  “老将军谬奖了,晚辈能有今天,全仗老将军涵养。”汤邦彦阿谀一句,接着发起牢骚,“晚辈踏进官场没几年,已深深领教了为官不易,尽管做起事来没日没夜,还是得不到叶知府和辛通判的认可,真是郁闷之极。不过比起老将军所受的委屈,晚生这点郁闷不值一提。”

  李道叹了口气愤然说道:“这正是为父叫你来的缘由。为父刚刚罢官吃祠禄不久,谁知再次祸从天降,朝廷居然把为父贬到赣州安置,为父真是欲哭无泪。凤娘一定要替为父尽力周旋才好。”

  “为父现在是个大闲人,想得罪朝廷都没机会。长话短说吧,还是因为几年前那点买房置地的破事,朝廷至今揪住不放,哪里还把为父当成皇亲国戚待承?”

  “别一口一个朝廷朝廷的,朝廷里人多了,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存心跟父亲过不去,你心里有没有数?”李凤娘急切问道。

  汤邦彦插话道:“以下官猜测,一定还是叶衡欲将老将军置于死地。下官回到建康府后,会为老将军详细打听。”

  李道沉吟片刻,自语道:“老夫与叶衡那厮素无恩怨,他已将老夫弹劾得体无完肤,难道还不肯罢休?老夫倒是觉得这回像是皇上本人的意思。不过以老夫对皇上的了解,他还不至于如此绝情,很可能有人在皇上耳边吹了风,而这个人肯定比叶衡能量大得多。”

  李道接口道:“因为除为父之外,连太上皇的信臣钱端礼也遭了殃,被贬到泉州去了。为父和钱端礼是皇上仅有的两个外戚,如今同时遭贬,所以为父认为此事并非叶衡所为。就算叶衡与为父过不去,总不该把钱端礼也捎上吧?”

  “父亲说得不无道理,这个人一定是皇上最宠信的人。”李凤娘似有所悟,一下想到了谢苏芳身上,然而这仅仅是猜测,并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,再说当着生人汤邦彦,也不能说得太露。李凤娘是个心性歹毒的女人,在皇家与父亲两者之间,她本能地选择了保护父亲,这一点不可动摇。

  李道不可能猜到李凤娘的心事,恨恨说道:“就算这一回的事跟叶衡没关系,老夫也绝不会与他干休,若不是他给老夫挖下第一个坑,老夫断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!”

  “老将军,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晚生现在人微言轻,还没有力量为老将军报仇,但晚生可以向老将军言明,只要抓到叶衡短处,晚生定会毫不犹豫地请君入瓮!”汤邦彦信誓旦旦地对李道说道。

  李道感慨地看着汤邦彦,叹道:“虎落平坡被犬欺,这一回老夫自陷泥潭,实在帮不上你了,惭愧。”他说这话,是因为汤邦彦此来是想求李道为他打通晋升的通道,不料来得不是时候,正赶上李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。

  “老将军何出此言?数年来老将军对晚生的器重和激励,已是没齿难报了。”汤邦彦朝李道深施一礼说道。他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汤邦彦参加科考时,李道出了大力气为其打通关节。

  李凤娘没再多说,只对李道叮嘱了一句:“父亲不必急着离开临安,静候凤娘消息。”她已下了决心:如果赵眘不把李道的谪命收回,她就豁出去把老赵家搅个天翻地覆。